西哲第一课:为什么哲学会从古希腊产生?而不是其他文明

亚里士多德说,哲学最初源于人们对生活的这个世界和自然万物的惊异。

而当人生的必需品和生存条件获得了满足之后,这种惊异就会引导人们把眼光投向具体功利目标之外去探索宇宙最根本的原理和原因。

这样,哲学作为一门神圣的学问,得以产生。但闲暇和惊异只能作为哲学产生的必要而非充分条件。

黑格尔把希腊看作是西方人的精神家园,西方现世的科学艺术以及一切“使精神生活有价值的有光辉的东西”都是从希腊世界直接或间接发展而来。

哲学正是这类“使精神生活有价值的有光辉的”学问。哲学得以在古希腊产生的原因主要跟当时社会形态和这种社会形态下人们所形成的思辨性格有关。

希腊人的思辨性格是怎么形成的呢?

公元前12世纪-公元前8世纪,希腊人由于海洋贸易和商品经济的特色建立了一个个自由商业形成的城邦。城邦社会区别于原始的氏族公社血缘关系,以适应商品生产和公平交换所建立的城邦奴隶制国家,依托的基本原则是“个人私有财产不可侵犯”,其城邦政治制度必然会走向工商业奴隶主民主制。

亚里士多德说,城邦就是一个公民的集合体。城邦就是因为一般性的立法而获得其本质规定性的,不管实行什么样的政治制度(君主制,僭主制还是民主制),都必须遵守法律规范。

正是这种将普遍法律确立为不可动摇的圭臬的做法,使希腊人养成了重视抽象的原则的思维,认为原则具有本质性,要高于感性的生活。

黑格尔认为,正是将规定性给予了那些不可度量的东西,所以希腊精神更多概括为“尺度”和“限制”。尺度和限制这种只有在法制社会下培养出来的普遍意识,成为希腊人探索宇宙本原和万物根据的哲学冲动。

哲学在语言意义上本意就是philosophy,即“爱智慧”。因此哲学是追问跟智慧相关的任何知识,广义的知识和狭义的探索事物本原的“智慧”。一般意义上的广义哲学智慧是世界各个古老民族都共同具有的,而狭义的哲学,对自然万物的最普遍原理和原因的探索,是希腊民族的首创。

植根于希腊城邦时代对法律正义命运必然性等一系列普遍性范畴的尊崇下,希腊人习惯于认为纷繁复杂的宇宙也是受制于某一种统一的规定性。正式这种由于城邦现实生活而造成的心理倾向和思维习惯,使希腊成为一个思辨的民族和哲学的民族。

哲学面对的问题与宗教神学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罗素说“哲学是介乎科学和神学之间的东西”,最初的希腊自然哲学家同时也是伟大的自然科学家,而后来者的如毕达哥拉斯学派和柏拉图等哲学,也带有浓厚的命运决定论的传统神话思想。

带有希腊精神的思辨色彩开端的哲学,已逐渐成为千百年来学者孜孜追求的终极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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